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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28

1997年,11月2日,差不多这个时间,凌晨2点15分许。
 在当时的四通立方体育沙龙,我发出了这个贴子

 10.31:足球国耻日亲历记–大连金州没有眼泪


   我9岁的儿子是这样的痴迷足球,从不错过“十强赛”的每一场电视,对积分表倒背如流。他不知多少次要求去球场看一次“真的”足球。可怜他在福州,几年来只在福州看过一次香港歌星和福州企业家的“球赛”,去年夏天在厦门看了一场 “银城”。就连这样的球赛,他都记得每一个细节,念叨到今天。想想孩子实在可怜,一咬牙,10月29日,我们一家三口登上了去大连的飞机。孩子都乐傻了。为了去大连。我们一家还专门备齐了御寒的大衣。儿子还专门要求在衣服上缝了一面小国旗。


   到了大连,一下飞机,大家一看我们这南方口音的一家这副打扮,就知道我们是干嘛来的,处处感受到大连人的热情。出发前,我和一位只见过一面的大连朋友通了个话,打听温度什么的,没想到这哥们其实是个款爷,一听我们这么大老远的专门来看球,专门派了公司最豪华的车子,亲自来接,说“代表大连人民欢迎福州小球迷!”到了宾馆,立即惊动了经理,亲自出来要“好好接待远道来的小球迷”。晚饭时孩子激动得吃不下饭,幸亏大连朋友一直藏着球票,骗他说不好好吃饭就不给票。可怜我调皮的儿一下子就变乖了,忍着口腔溃疡的难受,痛痛快快地吃完了饭,最后一口还在嘴里,就急忙要票。拿到票就紧紧捏在手里,给餐厅里每一个人看:“我有票啦,明天看球啦!”


   这个餐厅我永远不会忘记。里面的侍者竟然全是慈祥的50多岁的老头。我要特别感谢的是其中一位侍侯我们桌子的老人。当时他对我儿子说了句:“明天比今天再冷点就好了,那卡塔尔队哪见过这天气。”我儿子竟然记住了这句话,回房立即找来大连晚报,一看直叫不好:“明天比今天高5度!”还好有这个心理暗示,不然我儿子第二天怎么办!第二天不到中午,儿子就催我出发。哥们仍然派来了专车。车到60公里外的金州,已是人山车海。我注意到满街都是警察。我儿则仿佛到了朋友中间,急忙拿出他早早预备下的喇叭、望远镜横七树八地挂在胸前,扛上刚买的一面大一些的国旗,和根本不认识的几乎每一个人兴高采烈地大笑。


   上看台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气氛有点不妙。几十位公安同志牢牢把住入口,好象夹道欢迎一样,面容严肃,毫不客气地挨个搜身,我们的可乐、矿泉水一律被扣下。儿子却也满不在乎,照样兴高采烈地向他们笑,终于感染了这些严肃的人,一位头目似的公安还微笑着说:“让这南方孩子先过去吧。”


   到了看台,密密的防护网把我们和球场隔开,我觉得很不舒服。儿子却兴高采烈不管这个。隔壁看台是正对主席台的 “大连球迷协会”,显然有组织,还有一个军乐队,开赛前一个半小时就不断演奏,儿子高兴地随着他们又唱又叫。开赛前一个小时,场上就出现了火暴的场面。先是一个自称“小地主”的锦州球迷不知怎么溜下了把守严密的跑道,展开一幅巨大的“ 精忠报国”的条幅绕场一周;接着一群脸上涂着国旗的天津汉子展开了一面有一个看台那么巨大的国旗也绕场一周。开始我以为他们是经允许的,直到他们接近主席台时被大批军警包围并“护送”回看台,才知道是自己溜下去的。此时场内欢声雷动。接下来的赛事我就不提了罢!从一比二开始,球迷其实就很“冷静”了,太冷静了!


   这时夜幕降临,温度很低,大家心里更凉,没法不冷静啊。全场的“中国队,加油!”变成了整齐的雷鸣般的“戚务生,下课!”这时,全场人,包括隔壁的 “半官方球迷”,都在为卡塔尔的每一次进攻欢呼,为中国队乱七八糟的“进攻”而 “冷静”!只有我可怜的儿子还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突然不叫加油而改叫什么人下课,继续挥舞他手里的国旗嘶哑地叫着“中国队,加油”。我周围的东北汉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好几个汉子红着眼框上来劝我们“领孩子先走吧,别往下看了!”急得我儿子要和他们拼命。


   1比3时,场外放起了礼炮。全场人大声应和。看台上有人打出了“中国足协,洗了睡吧”的大横幅。有人不知是否有意,把看台上原先“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吗”横幅的后半句卷了起来,剩下的前半句看起来确实够惊人!我觉得有人开始紧张了。大量军警悄悄开进球场周围。每一个看台的栏杆前都站着一排穿棉大衣的高大警察,面向观众。


   终场哨声响了。可能是我的感觉这时也出了问题,觉得一时一片宁静。片刻,场内爆发出雷鸣般悲壮的掌声和欢呼声,只有我儿子终于在寒风中站立了二个小时后无力地坐下了。卡塔尔队兴高采烈地在场内围成一圈跳起了舞,隔壁半官方的啦啦队和全场观众竟然一片欢腾!这时,看起来确实有点紧张的警察开始要求观众快快离开。我儿子坐在看台上赖着不走,说要等中国队出来向观众致谢,再亲眼看一看他心爱的海东。这时场内灯光已经熄灭,中国队早已逃一样消失了,连起码的出来鞠个躬的人都没有。这时我已经说不出话,旁边一位警察友善地上来对我儿子说:“孩子,他们不敢出来见你啦。咱快走吧!” 警察在孩子心中还是有威信的,儿子在他的搀扶下,一步一回头,走出体育馆。我们是最后走出这个看台的,身后是几十位军警的人墙,马上堵住了入口,防止人们回冲。那位好心的警察看外面一片混乱,担心我们这外乡的孩子,一直送我们到停车处。经过主看台时,见上万人死死堵住出口,“戚务生,出来!”的喊声惊天动地。这时,天真的儿子竟然还对我说:“我们也等一会,他们出来时我让海东签个名。”我的泪水终于夺框而出!


   到了车前,大连哥们派来的司机早已发动了车子焦急地等着。我们上车时,这位半天没说话的警察终于用红红的眼睛瞪了我一眼,说了半句话:“你看你,这么大老远的带孩子来…”


   车子飞快地离开金州。我发现金州城里的道路突然全部变成了单行道。每个路口都有警车,车子只许出不许进。儿子趴在后窗上,看着金州城消失在夜幕里。


   回到酒店,来到那个餐厅。全部侍者都热情地围上来,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不过都小心奕奕不提足球二字。我们都无心吃饭,那个老侍者不知怎么哄得儿子吃了几个饺子。儿子还对他说了句:“今天就是太热了点。不然我们准赢!”说得旁边的人摘眼镜。其实天气真冷。我只想喝酒,奇怪的是餐厅里竟然找不到酒了!回到住处,小冰箱里的酒也突然消失了。第二天上午我们离开时才知道,一听到球赛结果,细心的酒店经理就把酒藏起来了。“我们大连人习惯了,人家一家穿过半个中国来看这场球,一定好受不了”。


   现在,我们回到了福州。在金州买的一切,包括球票、国旗,儿子都细心地包好放在他的箱子里。睡觉前懂事地对我说,12号就不去大连了吧,早点放学回来看电视。还保证以后好好做作业,乖乖吃饭,2001年时,再去大连。都睡下了,又说了句:“谢谢爸爸!”


   打开离别了几天的电脑,我突然心如刀绞!儿子,我不该带你去看这场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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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这个帖子被当时的体育沙龙冠以这样的编者按,放到了顶上。那时候,四通利方没有新闻,没有网刊,只有容许300个帖子的BBS。


 一则让我们落泪的帖子


   9月中旬世界杯足球赛亚洲区的预选赛开始以来,在《体育沙龙》的版主NelsonDon和Gooooooal 的带动下,我们和许多网友、版主一起努力,把赛场实况搬上了网。借这个机会,我们感谢所有参加实况转播的人,同时也感谢所有鼓励和支持过我们的网上观众。


   10月31日,自从那场球结束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兴趣继续在网上搞直播,再也不想听任何人提起中国足球,甚至几天过去了,我们中没人愿意去《体育沙龙》的直播室清理那些过了时的网页,那里的时间依然静止在31日的傍晚…. ..


   然而两天前,当我们从睡梦中醒来,《体育沙龙》中的一则署名“老榕”的帖子却让我们每个人的眼眶红润了。没有想到,时至此刻不过48小时,这则帖子已经在我们的论坛中被阅读了两万多次,同时传遍了Internet网。


   为了不让这个感人的故事随着成百上千过了时的老帖子一齐被删掉,我们把它转贴在这里。


   —-四通利方体育沙龙1997年11月


 ::URL::http://www.srsnet.com/richtalk/special.html


 [这个地址,在SRSNET,就是四通利方,变成了SINA之后好久好久,还在。当然,现在不在了,可是,上面的帖子,还在,还在那个位置上,你去SINA搜索能找到,后面有成千上万的数不清的跟贴,借这个机会向你们说:虽然很多很多,可是,我真的都看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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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周以后,我照例买回当时每期必看的《南方周末》。赫然发现,上面的文字全部登在上面。占据了体育的整版。当时体育版的李戎,亲自在上面写了一段编者按,大意是,他的邮箱,收到了60多份这个文章,要求他们转载,为了不影响当时还在比赛的中国足球队,他们克制着,到11月14日,中国队踢完了所有没有意义的比赛以后,才发出。当然,这是我记忆中,中国的报纸第一次登载署名的ID不可考(当时确实不可考,因为我没有露面,以后很久也没有)的文章。这是网络的一个大事,要谢谢李戎,吕祥,陈彤,老尼(当时他们都不认识我,甚至根本怀疑有这么一个叫“老榕”的人存在!)以及《南方周末》。


 不止如此,在它当时的信息版,整版的文章是


 10月31日:大连金州的网上泪 


 作者:吕祥(南方周末报信息时代版编辑)


 自9月中旬世界杯足球赛亚洲区的预选赛开始以来,全球各地的中国人开始在网上找到了新乐趣:网上“侃球”。


 诸多的中文网站也极合时宜地为网民们开辟了专门的侃球园地。颇受中文网民欢迎的四通利方网站(WWW.srsnet.com)走得更远,在其版主的努力下,甚至把赛场实况搬上网。其他较知名的网站,如“瑞得在线”(www.rol.cn.net)和“深圳巨潮” newsent.szppt.net.cn)的足球讨论区也都显得格外的热闹。


 然而,10月31日的比赛结束后,网民们突然间都有变得“泣无声”了,侃球的愿望逝去了,网上直播也停止了。


 “嗨,‘气勿生’啦,洗了睡吧~”一些网民们如是说。


 然而,比赛两天后,一位远在福州的球迷把一则帖子贴上了网,顿时间在网民间挑起了热切的响应。这位署名“老榕”的福州人士通过Internet把他于 10月31日赴大连看球的经历呈现给其他的网民,而再通过其他网民的转贴到处传送,这则贴子几乎传遍了所有中文网站,给一片“泣无声”的氛围增添了一些深沉。在此后的一周内,不下60位网民将这则贴子转到了编者的电子信箱,要求《南方周未》予以转发。(老榕的帖子全文见本期《南方周末》体育版。)


 读罢这则帖子,编者同所有关心中国足球的网民一样,被深深地感动了。 这样一则帖子,当然救不了颓败的中国足球,但它能够给予我们的,却似乎比足球更多。


 在今天的Internet上,可以贴帖子的地方多如牛毛。借助电脑网络这一廉价而高效的传播平台,人们可以把自身对生活的种种感受和理解张贴上网,让更多的人去分享、共叹或共鸣。熟悉Internet的人们都知道,网上讨论区充斥的绝大多数内容都是琐碎、无聊而且浅薄的感叹和议论,而如老榕这样的即便从文学角度来看也堪称佳作的帖子实在是难能可贵。


 老榕的帖子始于哪一家BBS或Internet网站,现在已经无从查考,而且这一点也确实不重要了。只要作者不要求相关的权益,任何一条信息,哪怕只是个喷嚏,从上网的那一刻起,就立即成为全球的财富,其覆盖的广度和传播的速度是任何传统媒介都无法比拟的。这就是Internet棗许多中国人听说过但没见过的东西。


 经由Internet上的反复辗转,老榕的帖子又载上多家传统的媒介,其中包括《成都商报》、《中国足球报》和本期的《南方周末》。从数字空间再返回我们的模拟世界,老榕在屡战屡败的中国足球面前的苍凉的悲哀,似乎又陡增了一些“时尚”的感觉。由老榕这么一则帖子的空间转换,我们可以说,网上传播的时代已在中文世界露出了端倪。感谢福州的老榕,以及他那刚要醒事的孩子,还感谢那些把老榕的帖子专给编者的网民们。当然,还要感谢那些为建网而辛勤工作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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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个人没有料到的是,事情好象才开始。二周后,南方周末刊登了这样的文章


 足球不幸球迷幸–致老榕和他的孩子 


     李公明


     我不是球迷,但老榕的帖子(11月14日本版)使我感动不已,使我平生第一次写下了关于中国足球的这点文字。过去人们说“国家不幸诗家幸”,含泪读完老榕的帖子,我头脑里冒出来的一句话就是:“足球不幸球迷幸”。


     有人会问:中国足球不幸,中国的球迷何幸之有?我想,在这样一种功利滔滔、性灵枯乏、情感虚假的岁月里,能产生老榕这样的文字、产生老榕和他的孩子的那种情感,这不是天大的幸事么?


     中国的足球,我的涕泪横飞的中国!


     在远离了那种史诗性的、充满理想主义和献身精神的岁月以后,在被暴风雨荡涤的英雄情怀已日渐消失的时候,我们已经无法在人群中感受到同一种炽热的情感、呼唤着同一种声音、流淌着同一行滚烫的热泪—没有了集会中的狂欢和悲歌,哪里还有狂飙为我从天降?!


     只有足球,中国的足球!那个令我们哭、令我们笑、令我们在可怕的冷静中领略可怕楸心之痛的中国足球,只有它可以让我们重温炽热的情感、刺痛麻木的心灵,让我们在网络上“倚拦看剑,泪洒英雄!”


     清末将领在丘逢甲兵败广州、登镇海楼而伤时感世,作者有云:“苍茫自洒英雄泪,不为凭栏忆故侯。”今我来矣,不为故侯,甚至也不为足球,为的是中国球迷和他们的孩子!文章中写到的孩子的赤子之心、老服务员的体贴呵护、甚至公安同志的关怀善待,多少文字令人眼热,更想到网络上曾有万人翻阅,中间多少球迷泪!足球何不幸,但球迷何幸!


     我想,老榕的这张帖子已足以令当今书坊上那无数莺歌式散文羞愧无地。我还想到,它完全够条件成为我们语文教材中的一页:它叙事清晰、条理分明、文字朴素、感情真挚动人;更重要的是,它连接着二代人滚烫的心!但假如我是中学教员,我又会对它既爱又怕,怕的是我在教这一课时难以自制,为了我们涕泪横飞的中国!


     足球只是一个流传的球,中国球迷是一片泪浇血灌永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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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南方周末没有电子版,李先生的文章,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进电脑存到了现在。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李先生,甚至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你们谁知道,请告诉我,你们谁有机会,请转告,老榕记得他,谢谢他的好文章。他的这文章,真好。


 1997年底,南方的媒介开始了延续到现在的“盘点”习惯。
 1997年,南方周末大盘点特刊,《你们现在还好吗》,有这样一段:


 主编寄语:老榕的感动 


 


 …


 走过1997,我们有梦圆的欢欣,也有梦碎的痛苦。而执著于梦想的追求,使我们咫尺天涯,息息相通。


 就在几天前,一位读者给编辑部写来了他亲历的一件事:在湛江开往海口的轮船上,百无聊赖的他买下了一份《南方周末》,尚未读完,就已经泪流满面。他把报纸递给正在甲板上追逐嬉戏的一群素不相识的少年,少年们看完报纸,也如塑像般陷入了沉思。


 深深打动了这一群人的,是老榕的文章,那篇取自网络、感动过无数人的《大连金州没有眼泪》。当轮船靠岸,各自东西,少年们也许很快就会淡忘了这不期然而至的邂逅,但是,在甲板上触动他们沉思的东西不会湮没。中国足球梦碎金州的那个夜晚,也许是老榕儿子10岁生命的历程中最寒冷的一夜,但就在那寒冷之夜的第二天早晨,孩子幼小的心灵已经开始照耀着一种特殊的阳光,那就是理想和希望。


 …


 (在这个特刊的一版,介绍了一些这一年在《南方周末》上轰动过的人包括老榕。老榕也是这些人中唯一没有提供照片的人。介绍老榕的一段是:)


 我1962年出生在福州,16岁不到一点的时候考上了大学,学的是计算机软件专业。毕业以后到国家某部的科研基地工作,搞国家的科研项目好几年。后来有机会公派去美国和国外的科研机构一起合作做一些有关自动控制方面的研究和开发。事情没干完,因为孩子要出生,我回来了,以后因为种种原因就留在国内继续干这个项目。后来搞成了,还获得了国家的奖励,大约在29岁时得到了高级职称,当时在单位里很轰动。再后来,国家号召科研人员走出高墙深院下海为经济服务,我就去了当时单位与国外合资在深圳开的公司,涉足商界。干了几年觉得挺来劲,就下决心回福州自立门户开公司。那时选定回福州投资,主要是因为当时福州有个人才引进的政策,我们全家的户口可以很快落实,这样孩子的上学不会有麻烦。目前公司经营得不错。大致经历就这样,很普通。帖子在网上轰动一时的那几天,我每天都会带一些感人、鼓励的回帖给儿子看。后来见报了,也去买了报纸带回给他看。现在儿子的精神状态很好,不象刚回来那几天,不仅对足球,对什么都没精打采的样子,搞得我们特担心。他母亲每次去学校接他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在嘈杂的学校门口楼梯的角落坐着,旁若无人地认真做作业,许多家长、老师都很惊讶。他说要抓紧时间做完作业回
 去好看足球…


 关于老榕和他的儿子,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关于老榕和足球,见本报今天《体育》版的“中国足球年终专稿”《球迷老榕如是说》


 (载《南方周末》1997年12月26日《年终专刊:再见,1997—你们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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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才被这个报纸和上面这个轮船上的故事,感动到现在。你们,现在还好吗?


 陈彤后来说,他们的体育沙龙出了这么一个当时据说是“全球中文网上最著名帖子”(我看应该是当时转载最多的帖子吧?),对于他们后来下决心推出“竞技风暴”(现在SINA体育也是整个SINA新闻的前身),有决定作用。真的如此,我不胜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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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突然想起说这个,主要有二个原因
 第一,前几天,在北京科博会的论坛上,IT经理世界的副总编辑,论坛主持人,以及著名的CCTV主持人路小姐,他们配合夹攻,和我有这样的对话:


 ……路彬彬:你要再威胁我,我就把你儿子的照片公布出来。


 王峻涛:孩子的隐私权同样受到保护,谢谢。


 刘湘明: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小榕是不是该上大学了。


 王峻涛:他今年是考高中了,离上大学还有三年。


 刘湘明:我记得你在写金州不相信眼泪的时候他还是八九岁。


 王峻涛:我还记得那篇帖子是1997年写的吧,开头一句就是:我9岁的儿子是这样的痴迷足球…..哎呀,糟糕,又泄露个机密。


 第二是,最近一期《读者》的一篇文章,又提到了这个事情。


 他们都有一个错误:那文章的题目,不是“不相信”,是“没有”。


 这很重要。我从来没有,没有眼泪。我们全家都没有眼泪,在1997年的那一天。我们其实是相信什么的,我们总相信着什么。


 最后,我贴一首歌词。这个是中央电视台1998年拍摄的电视片《在路上–中国足球这几年》的主题歌。那也是我第一次上中央电视台的节目。


 在你的身边我用情太专
 在您的背后我目光流连
 往日的温情有些不胜寒
 痴迷的心中还是很情愿
 风花雪月是不是从前
 海誓山盟会不会改变


 相聚多年
 相伴多年
 一天天一天天


 相识昨天
 相约明天
 一年年一年年


 你永远是我忠实的容颜
 我的世界永远为你留住春天


 相聚多年
 相伴多年
 一天天一天天


 相识昨天
 相约明天
 一年年一年年


 你永远是我投入的情感
 我的世界永远为你留住春天


 电视片放这首歌的时候,记得背景有一张1997年最出名(之一)的照片,一个女球迷,扒着金州体育场的防护网,向空无一人的体育场巴望,那照片的题目,记得是:无泪。 

2004-05-25

 摄影:道士柳二  《刚才天空很漂亮》



 


 另半边天  道士柳二 于 北京时间 2004-05-25 21:29:52



 



  今天,你照相了吗?照过北京的天空吗?如果照了,告诉我。我还想看。

2004-05-24

新浪科技讯 在23日下午的科博会论坛上,面对8848新老两代掌门人,IDG合伙人李建光出人意料地坦承,当年8848在有机会上市的情况,因为IDG本身的决策失误,而耽搁了这一大好时机。

   一向低调的风险投资人IDG的合伙人李建光,在下午的“网络沉浮”主题论坛上回顾说,当年有三件令其痛心的事情,一是在搜狐股票1块多钱时卖了;二是QQ在4千多万美金时卖了;第三则是在8848有机会上市时,“当时由于我们决策的失误,耽误了市场机会”。李建光说: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很多错误是我们犯的,也许那些企业家是对的。实际上8848的(失败)过程,如果业界做研究,是最典型的一个案例。


   凑巧的是,当时8848的创业者王峻涛就坐在台下。听到李建光的这段公开演讲后,王峻涛带头鼓掌。并在随后开始的“商务春秋”主题论坛上公开回应说:对李建光在三年后敢于在大庭广众下承认说这是他们的决策错误,表示由衷的敬意。他还表示说,电子商务在我国发展的这五年里,B2C这一块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规模足够大的企业,一个重要的原因——IDG的李建光先生说得很清楚了——这恐怕主要还是资本的一个错误。


   王峻涛说:从99年1月份创立8848,大概用了两年时间就把当时的8848做成了一个品牌。对于电子商务产业来说,两年很短,这个产业真正大发展的时候才将要到来,只要在这个产业有机会坚持下去,把我们过去从零开始塑造的一个新品牌的这种经验、技术、感觉、激情保持下去,6688今后的机会才会比过去更大。


   一些在场的业内人士分析说,依据他们的互相“喊话”,可以感觉到,长期以来关于8848创业者和投资人矛盾的议论,终于在一个意外的时间和地点,有了一个戏剧化的公开结论。资本方罕见地公开承认错误,并艺术性地做了解释;而创业者不仅接受了这些,而且回报以敬意,同时巧妙地表示了一种不论过去、专注向前看的态度,不仅非常精彩地体现了各人的风度,也反映出中国电子商务领域中,创业者和投资人都变得更加成熟。


(徐志斌/文)

2004-05-21

国家商标局注册证书3299194号


就是一好玩,干什么用不知道。


备忘一下

2004-05-20

撰文/韩雨亭

  网络的诞生,延伸了人类生存与思想的空间,它将我们从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彻底地解脱了出来。当然,它也催生了一大帮经济精英与思想的强者。正如保罗 ·A·沃尔克所言;信息时代造就了一大批的新兴企业家——便携式电脑与互联网的精通者与投资者们,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积聚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巨额财富。


  王峻涛,曾号称为“中国电子商务第一人”。当年,在一大帮网络投资者们还不清楚如何使自己的网络页面变成绿花花的钞票时,王峻涛的确是电子商务运营模式的重要倡导者之一。他携着8848.net四处演说,甚至,他的声音曾使得一大帮已经对网络经济丧失了信心的梦想家们,重新找到了一丝希望。不过,这种希望又伴随着全球性互联网业的强烈震荡而变得虚无缥缈。当然,互联网业的地震也使得王峻涛的事业,从一个较高的顶峰重重地摔回了起点,而他本人也慢慢地淡出了媒体与公众的视野之外。不过,淡出媒体的视野并非意味退出了互联网业,在几经周折之后,他现在的身份是北京时代珠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而其核心业务仍然是电子商务。


  “珠峰伟业公司”位于北京平安大道一栋较为普通的商务大厦,王峻涛“蜷缩”在他那较为简陋的办公室里,衣着随便,微红的双眼直勾勾、近乎贪婪地盯着闪烁的蓝色电脑屏幕,两只手不停地敲击键盘与挪动鼠标。一分钟收一次电子邮件,然后隔几分钟就向客户和员工发送回函与指令,坐在他对面,很容易让人冒出一连串疑问。比如,你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位在西装革履,一副标准儒商打扮的网站CEO。你也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个在IT领域兴风作浪,并被美国《时代》与《福布斯》等知名传媒追捧的狂热分子与商业偶像。反正,与他的一家企业的总裁身份相比,你更会误认为他只是一位“苦命”的上班族,或是一个几近癫狂的网虫。


  从最初创办福建连邦到8848.net再辗转到今天的6688.net,可能连王峻涛本人都搞不清楚,这应该算是第几次创业了,当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一生还要经历多少次的这样的创业。


  波兰的社会学家弗洛里安·兹纳涅茨基将活跃在社会各个层面,并为这个社会不停创造知识和财富的知识分子们,统称为“知识人”,他同时把知识人又分成 “知识人”与“行动人”两种,并对两者之间的关系与不同进行了详尽的阐述。他认为,几个世纪以来,国王、战场军官、高级牧师、管理者、法官、立法者、经济企业家都应该属于“行动人”。并认为他们也许并非是具体技术领域中的专家,但绝对是一群善于思考问题和提出疑问,只需要组织一帮“技术专家”并强迫他们寻找理论根据和答案的人,这种理论估计最符合套王峻涛这样的人。首先,他受过相当程度的高等教育,有一个较为良好的知识背景,而且还拥有一定的专业技能。其次,他是一名商人,手下拥有相当数量同样受过高等教育与专业知识训练的雇员,这些雇员可能每天干活的绝大部分内容,除了去完成一些即定的经营模式之外,还要学会是去兢兢业业、认认真真领会、论证和完善他们老板的创意,甚至是一个突发起想的构思。因为所谓“网络经济”的直译过来就是“创意经济”或“概念化经济”,先有概念,后有模式。它强调的是集体智慧,而这个智慧的核心通常是“老板”。如果按照这个谬论,王峻涛现在应该是一个彻底的“行动知识人”了。


  “我在哈尔滨读大学时,还有闲情去逛逛书店,可现在早已经没有这个习惯了。”为什么?“因为我不可能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一个书店里盲目的穿梭,实在太忙了。” 没有时间逛书店不仅是王峻涛个人体会,而是所有目前已经走向社会的大多城市上班族们的共同感受。当谈在这个有点社会现象的问题时,王峻涛不忘推销自己“电子商务”理念,他说:“我们虽然不能花时间去书店看书,但他完全可以利用网络购物的方式,去订购自己喜欢的书籍,而且,既方便又便宜。”


  但舍不得花时间去书店并非意味着不看书,哪怕,现在看书无论是质还是量上,都无法与“没事找书看”的大学时代相提并论,但偶尔一周忍痛花上几个小时看书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但那必须是十分想看书的时候。“当年之所以要专心致志,诚惶诚恐得近乎膜拜地去书店,那是因为那个年代只有看书才能打发时间,也只有看书才能获取知识和信息,但是,现在我们的选择太多了。”


  西湖论剑,


  “西湖论剑”大会是中国网络界的一个“华山论剑”般各路英豪的聚会,张朝阳、丁磊、官马云这些中国的网络精英们,每年都会争先恐后的去赶赴这个大会。做为创办过MY8848的王峻涛自然也不愿意落伍,逢请必到,甚至可以不请自到。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目的都很明确,开会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去会会小说家金庸先生。“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凡是在IT圈混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喜欢金庸的小说。”王峻涛说。


  年轻的王峻涛与所有试图叛逆的青年一样,十分迷恋金庸的小说,甚至可以为看他的小说而废寝忘食,可能金庸的“精神食粮”已经足够他们吸食的了。他觉得看之所以喜欢看金庸小说,可能是由于金庸小说中透出那种无尽的智慧与丰富想象力,同时具有相当丰厚的知识含量。他甚至认为,长期看金庸的小说,会激发一个人潜藏的创造能量与个性的开放性。他说“你只要细心钻研金庸的小说,你会发觉他小说中所描写的大侠,朋友都有很多,个个都爱憎分明。”读金庸小说的很多,不同的个性与层次的人所欣赏的焦点与角度都不一样,有的人欣赏他小说中的情节,有的喜欢研究他小说所倡导没有条条框框约束的自由精神,有的人仅仅是为了摞用他小说中的江湖义气。王峻涛对此颇有见解,他觉得金庸在其小说中,江湖义气是最少的,他说:“金庸小说中主要透出的是一种现实中见不着的侠气,而非江湖义气。”而他阐述这个观点的论据则是金庸小说《****》中的乔峰,他说乔峰是金庸小说中最具侠气的代表人物之一,乔峰只对自己喜欢的那一帮兄弟们讲义气,对该讲义气的人讲,而大部分时候是行侠客之道。但这个并不说明金庸的小说中没有义气,他只是将一种庸俗的义气升华为一种更为大度、气魄与脱俗的境界之中。比如,他在大讲江湖恩怨之时,夹杂了很多复杂的历史性与民族主义情感。更书写了一种在“民族利益”下,江湖人士们在“大”与“小”之间的抉择。他甚至觉得,金庸小说中侠客们的那种性格的鲜明与张扬,非常适合“行走于江湖”的人。但那些个性张扬的人,并非就是一帮傲慢、浅薄、浮夸、不学无术的酒色之徒,而是一群认认真真做事、勤勤恳恳练功,磊磊落落做人的“成功人士”。若将这些人的优秀个性利用于现代社会,同样是一个值得学习的榜样。“你要想成事,首先你得有一身过得硬的功夫吧。”王严肃地说。


  当然,更让王峻涛如痴如醉的不仅仅金庸小说中的那一群行走江湖、个性解放、爱憎分明的侠客们,还要金庸笔下那些细致优美的故事情节。对于小说本身来讲,重要的并非仅仅是完成小说的故事与其人物命运的结束,更重要的是要在这个过程中精心刻画与雕琢。就拿金庸小说中所描写的那些武术套路来说,比如某个大侠为了替兄复仇,急需要练习一种《降龙十八掌》的拳法才能克敌制胜,那么,金庸就不会将此事简单介绍,而是将练拳与招数详细的告诉读者,这个《降龙十八掌》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会在金庸的笔下栩栩如生,详尽到位,具有极强的指导性与“教学价值”。甚至还会给读者造成一种错觉,认为自己若要按照书上所写的去一招一式去练习的话,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位纵横江湖,却富济贫的刀客或侠士。尤其是那些在现实中受过同学欺负的学生娃,最容易产生这种倾向。幸好,至今还尚未一人因为金庸的小说而走火入魔,而成为当今社会的“恐怖主义”分子。“我不喜欢古龙的武侠小说,就是因为他缺少金庸那种看起来绝对“合理”,同时又非常勾人的细节。虽然,他们采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写作风格。”这句话让人明显感觉到了他对香港武侠作家的好恶与对金庸之迷恋。他说:“在古龙的小说中,只有侠,而没有武,甚至他对功夫是怎么回事,一点概念都没有。既然是武侠嘛,就应该又有‘武’又有‘侠’才对。”


  反正,王峻涛承认自己在看书方面,看金庸的书是他看书运动中,最为彻底与全面的。尽管,金庸的书只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部。他还说:“为什么喜欢金庸的小说,就是因为他将我们想象力挖掘到了极至。”


  不看管理理论,只看名人自传


  从一个读者的角度,我们完全理解王峻涛迷恋金庸的原因,但他作为一个读者的同时,如今还是一位企业的管理者与操纵者。既然是一个企业的管理者,那么关于企业的生存与发展,需要肯定不只是几本类似金庸这样的文学书籍便能帮其解决全部的问题。如果事情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简直是浪漫透顶。


  王峻涛说:“说句实话,我非常不喜欢看那些经济或经营类的太过理论和学术化的书籍,它们不但对我毫无帮助,甚至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他认为要一个真正的企业管理者去死磕那些学术化的理论书,绝对是一件既笨又闷的事,而且对于一个真正操纵企业的人来说,这些理论化的书未必可靠与可用。相对于那些沉闷说教的经济理论书,王更偏向于阅读一些世界知名企业的成功企业家或经理人撰写的自传,他认为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自传式书籍,首先是因为这样的书籍具有可读的故事性,同时,这些书籍里面还含有相当部分值得借鉴价值的实际案例。选择看这样以人物传记为主的书,是王峻涛很长一段时间的选读重点。起码,看这样的书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在教你如何如何去创办并经营好一个企业,并且要避免一些企业所共同存在的弊病。


  《艾科卡自传》便是一本这样别具魅力的企业家自传。这本著作真实地展现了蜚声美国的大企业家艾科卡大起大落、奋斗不息、成功与挫折,欢乐与苦恼的历程。它的作者艾科卡、诺瓦克便是这样一个令世界所有的企业家们崇拜与榜样性的人物,他为福特汽车公司实现了每年盈利18亿美元的目标;他挽救了行将破产的克莱斯勒汽车公司,并在1984年使该公司赢得了24亿美元的利润,这比克莱斯勒汽车公司60年利润的总和还要多。他不仅是企业界的人物,更是美国人甚至世界的商业英雄。当然,这也是王峻涛接触得最早的企业家自传书籍。他说:“看这种书不仅是励志,还有更为丰富的内涵。”


  从《艾科卡自传》再到最近流行的《杰克·韦尔奇自传》,王几乎没有一本漏掉,甚至,当希拉里出她那本名为《亲历历史》自传的时候,王还亲自跑到美国买了一本英文原版来供自己阅读。不知道此举是不相信国内的出版水平?还是过于追求原汁原味呢。
 

2004-05-19

听到中小企业板正式发布的好消息,非常高兴。虽然它还不是我们衷心期待的创业板,但是,这毕竟开始了重要的第一步。听到消息后的第一个反映就是:我们国内的创业者,有了新的盼头。


  很长时间以来,在国内创办中小科技企业,如果想上市,惟一的指望就是海外市场。记得我多年以前就说过,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对于创业期的中小企业来说,融资并不是上市的惟一好处。另外一个方面,也许是更重要的一个方面是:一个创业企业,一经上市,就好象从灰色的屋子里面走向了阳光,一举一动开始接受公众的监督、指导,同时也有机会吸纳他们的参与甚至奉献。可是,不能不承认的是,有时候,纽约或者香港的阳光,和深圳的阳光,照射的角度可能很不一样,沐浴者未必感受到的就一定是温暖。记得曾经和YAHOO!的创始人闲聊的时候,听他聊起当时上市的感受。当时他说,他们上市以后,第一批来购买股票的公众,原来大多数就是他们的用户。对YAHOO!的价值,这些用户有时候比创业者自己还明白。他们成为股东以后,也更积极地参与到YAHOO!的建设中来,无数奇妙的点子、主意、建议、批评,就来自他们;同时,自己的一点点努力,也能感受到他们很直接的迅速反应,这样的感觉,真好。联想到当时一些中国企业飘扬过海、在海外上市的艰难,当时我真是羡慕YAHOO!。


  后来,曾经有过这样的机会:我创办的企业,间接地和一个本土的上市公司有关。这个上市公司的公众投资人,对当时那个企业的建设、成长,实在有巨大的贡献,对我本人后来坚持在电子商务这个领域,也有巨大的作用,至今我还铭记在心。我记得最深刻的一个场景是,有一次,一位对我们的企业充满了感情的散户投资人当众问我:老榕,你为什么一定要去NASDAQ,就在中国上市不好吗,我们都会支持你们的。记得那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面对。长久以来,这个问题,一直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


  现在的企业创业者,我想,大多数应该和我一样,向往着生活在阳光下:阳光下的财富积累和分配,阳光下的运营和发展;阳光下的成功和失败。公众的目光聚集成为这样的阳光。如果就在本土,这样的阳光,不止会给人温暖,也会给人更多的营养和力量。


  同时,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在全世界范围内,现在占据产业龙头地位的强大的科技企业,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多数具有二个重要的特点:第一,他们是从中小企业成长起来的。车库,书房,地下室……曾经是他们诞生的地方。第二,上市,尤其在本土上市,都成为他们从小到大飞跃过程中的关键。几乎可以这样说,没有风险投资就没有现在主导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大多数科技企业,可是,没有资本顺畅的出口,就不可能有风险投资。从这个角度上说,一个规范、顺畅的适合创业型中小企业的资本出口,根本就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高新科技产业的生命线。而创业板就是这条生命线,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小企业板的设立,为打通这个生命线开了一个好头。


  当然,中小企业的活跃和快速成长,是我国财富金山上的明珠。在阳光下,在规范和相对宽松的机制下,擦干净这个明珠上可能有的些许灰尘,让它在资本市场上闪耀它本来应该具有的夺目光芒,这应该是非常有战略意义的事情。虽然据说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超过一打的创业板市场,可是,中国的中小企业,尤其是中小科技企业,是独特的肥沃土壤,这一点应该是显然的事实。


  有幸赶上这个年代,见证中国中小企业资本市场时代的元年,不仅高兴,而且振奋。衷心盼望各位象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小心对待这个初升的小太阳,照料它,爱护它,让它尽快健康长大,长大成为和国际规范接轨的真正的创业板。


  期待有一天,我们也有机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首发《证券时报》)

2004-05-11

差不多十年以前,几乎在接触互联网的瞬间,我就成了网迷,一直到现在。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在我开户的福建电信营业厅,服务员交给我的手册里,就有一个很好记忆的站点:YAHOO!。从那时候开始,雅虎,成为我网络生活开始的符号,也成为我们网上创业者心中的一个符号。


  杨致远是从喜欢上网开始创业的;他和费罗创立的YAHOO!公司是一个典型的新经济企业,它们后来创造的价值和财富,确实只和知识、智慧、创造和网络带宽有关;YAHOO!是一个自由、散漫、随意然而效率惊人的企业;这一切,都成为我们网络创业者心中,崭新的、关于创业的不变符号。


  第一次见到杨致远,是1999年。那时候,我们创立的电子商务公司才起航,在一位合作伙伴、也是他的老朋友的介绍下,躲在北京国际俱乐部酒吧的角落,我们有了第一次深谈。甩开了追随了一天的记者,离开了大群的陪同和随从,他轻松地靠在椅子边,听我说中国电子商务的故事。那一天,他问得很多,从怎么结算到怎么配送,从什么好卖到有多少人买。那一天,我能感受到他对中国网络市场和电子商务的强烈兴趣,更能感受到他对进入这个市场的慎重。政策环境,市场水平,消费能力,国际化程度,电信、网络和金融的基础服务……似乎都曾谈到,今天回忆起来,还记得他满脸的疑惑。


  我想,这应该就是后来几年,中国还是很难看到YAHOO!身影的原因了。杨致远,私下当成“网友”的时候,几乎是个纯真的孩子;而谈到商业运作的时候,却是个很老成、甚至略有点保守的企业家。他的这个特点,在后来多次的交往中,给我很深刻的印象。也难怪,YAHOO!已经家大业大,贸然进入自己不熟悉的市场,确实不容易下决心。


  可是今天,他又来了。这次到来,已经不仅仅再是个符号。


  5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是中国的网络产业和市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和YAHOO!,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出手了。


  雅虎刚刚公布的2004年第一季度报告显示,搜索业务已成为该公司增长最快的主业之一,其在线业务的三分之一以及全部线下业务的收入都来自搜索。截止到2003年第四季度,雅虎已有63%的收入来自搜索服务。与此同时,在中国,搜索业务的飞速发展,已经悄悄构成了巨大的产业,百度早已经成为中国互联网最耀眼的新星,搜索成为中国网民几乎和EMAIL、看新闻并列的最常用网络工具。这么看起来,他这次高调来中国推广他们的YST搜索技术,实在是很自然的事。如果考虑到YAHOO!在台湾、香港以及国外的企业服务业务一直是强项,重金收购拥有大量中国企业用户的3721,就一点也不奇怪了。事实上,在中国的网络上购买搜索服务的,大部分是中小企业。这样看来,不仅不奇怪,还是一石二鸟的高明策略。这样就可以理解,精明的YAHOO!花那些钱收购 3721,是很合算的事情。我感觉他们是花钱买回了时间,买回了在中国市场上迟疑的这几年。一寸光阴,一寸金。在网络世界里,尤其如此。


  不记得多少次了,和杨致远聊起中国电子商务,他总是微笑,然后是成堆的问题。可是这一次,他带着YAHOO!的C2C技术来了。中国的C2C市场特别年幼,可是爆炸力之强,世界瞩目。仿佛为了做注脚,EBAY的女CEO也和他同时出现在北京。YAHOO!当年最大的投资伙伴SOFTBANK,也在此前不久投资了另外一个C2C站点。6688.com的拍卖频道几乎也同时开通,火暴非常。在美国,YAHOO!其实一直是EBAY的一个强劲对手,在台湾,YAHOO!则早已经成为当地网上C2C业务的执牛耳者。不仅有中国已经看得见的巨大C2C市场在召唤,同时还有他们成功的经验和技术做底气,这样的出手,当然也是意料之中。


  很有意思的是,YAHOO!的二个实质性的出招,都找了在中国已经很有实力的企业作为合作对象,而不是选择自己另起新炉灶,和EBAY收购易趣的招数异曲同工。在我看来,中国互联网的飞速发展时间,在一片叫空的声音的淹没下,仿佛悄悄地就溜走了很多。能花钱把他们在中国丢失的时间买回来,当然是个高招。


  杨致远说,中国的互联网产业,是个马拉松。我很高兴地看到,在这个马拉松运动场上,国外的健将们不再是旁观的赞助商,而已经是同场竞技的体育伙伴。最难得的是,他们的出场,是经过长时间的等待、观望、思考和犹豫之后,做出的慎重决定。毫无疑问,这肯定会大幅度提高中国互联网运动的实质水平,也同时说明,这个运动的春天,是真的来了。
  (首发《21世纪经济报道》)


 

2004-0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