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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29

我其实是伪菲迷,太太是真的,所以,基本属于奉陪性质。
  后来才发现,当菲迷可比当球迷辛苦多了,而且也更疯狂。




  首先,“行头”就更复杂,除了喇叭可以不要,相机、望远镜一样也不能少,却多了这么些物品,有些还很大件。




  场地票比看台票贵多了,可是,也别想坐着。这是1500元的方阵(叫“菲迷区”),从头到尾是这样的,个子挨些的,看人都费劲。




  灯光打过来的时候,看清楚了,全成了这样。




  这是1000元方阵。花1000元买了个能站2个多小时的位置,这些人太让我PF了!




  1000元方阵的后面,是800元区,陪MM来这里的GG们,更辛苦了。这里更靠后,所以MM们需要站得更高……




  有个大屏幕在800元区,实在站不动了,这里就坐满了人。花800元看电视实况转播,唉,这什么事儿啊。




  看台上居然全坐满了人,这是最远的看台。我看,别说王菲真人了,大屏幕能否看得清楚都是问题,可是,看起来照样HIGH得不行,不时有荧光棒人浪……




  和足球赛一样,他们也很辛苦。不过由于要用这样的人墙来隔离场地方阵,估计出动得比一场足球赛更多



 
  出门看见这样的人群,面对体育场,估计是没买到票的。

  原来,歌迷也菲常疯狂。一个王菲,盖过整支足球队。































女排比赛结束后推出之二:菲比疯狂之歌迷

2004-08-19

7500万美圆。AMAZON市场价值(按照2004年8月19日计算,下同)160.1亿美圆的千分之4.6;盛大市场价值14.19亿美圆的5%;腾讯IPO时候市场价值(大约8亿美金)的9.3%.


  250个它等于AMAZON。20个它才等于一个盛大。11个它等于腾讯。就这样,我们无限怀念地,再见了,中国的卓越。


  其实我从来没有和包括陈年老师在内的卓越任何人有过正面的任何论战,你在媒介上如果看到那样的故事,我告诉你,那是记者的蒙太奇。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夏天的夜晚,雷军坐在友谊宫外面的喷泉旁边,说他有个计划,要做中国的AMAZON。那一天,很让人兴奋。多少年来,我怀着那么多的尊敬和期待,注视着卓越。


  有些人离开的时候,你才发现,原来你很喜欢他。


  再见,卓越,相信你会更好。


  欢迎,亚玛逊。你终于来了。

2004-08-16


 


 


我想,他肯定没问题了,他有一天能这样看世界。
希望那天他能至少带上我的灵魂,如果有的话。


我上的大学,是中国那时唯一属于“航天部”的学校。
进大学的第一天,我们照例接受“传统教育”,长长的录象。
那些倒在发射场、实验室和有关其它地方的学长们,长长的名单,长长的学历,长长的……


录象的最后,是个地球,大约10好几分钟的蓝色的地球,在黑色的宇宙背景,慢慢,慢慢,旋转


我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在那个高度,那个角度,看看它。


如果我实现不了,他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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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生 - 带我去月球 



带我走
走出空气污染的地球



带我走
走出纷争喧扰的生活


因为漫天黑烟腐蚀掉我的梦
因为征战杀伐我就快要没有朋友


不求轩
不求冕
不为这红尘所囚


带我去月球
那里空气稀薄
带我去月球
充满原始坑洞
带我去月球
重力轻浮你我


挣扎在一片荒漠也不见嫦娥相从
但我要背向地球
希望寄托整个宇宙



带我走
看我虚步玲珑蹑星空



带我走
我爱醉卧亭台作风流


不敢笑傲五洲
也不愁天地悠悠
只是狂歌一曲
恍惚间就化入无穷


将进酒
杯莫停
人生不过一场大梦


看看我的瞳孔
还燃不燃烧燄火
看看我的笑容
是不是还保有自我
上弦月下弦月
就让我被月蚀吞没



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之一。那时候,我们在一个山沟里面
我们有自己的便利,我们可以收看MTV
我们都喜欢这首歌
———————–


谁还能找到这歌的原版MTV,我重金求购

2004-08-11

记忆中看球最累的有三次。第一次,当然是1997年的大连金州。那天是真累,累到骨头里面。回到酒店,甚至连走到洗手间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二次,是五里河出线之夜。那天我们从中午12点进球场,到游行完毕凌晨2点才开始补“中午饭”(其实什么也没吃,喝了大量的金六福)。记得坐到饭店的时候,感觉几乎找不到自己的脚指头了。第三次,就是今天了。


  记忆中,很少有在工作日看球的。而今天,正好是个工作日。到公司一看日程安排,傻了眼:9点到18点,满的。可能我早先忘记交代助理了,15点要去工体拿预定好的球票,结果被安排了和投资人的第二轮谈判。赶紧和对方陪小心要求延期,延期40分钟。15点,驱车飞奔工体,才发现,按照往常时间40 分钟来回的预算,今天是不够了。车子从东四十条桥就开始以我饭后散步的速度前行,马路边居然象过去比赛快开始那样已经聚集了大量手握人民币询问“有没有富裕票”的人群。注意观察了一下,几乎已经没有手拿球票询问“要不要票”的了。到工体北门,发现这里象比赛就要开始那样热闹,人满为患、甚至已经锣鼓喧天了。今天,北京很热,是个“桑拿天”,我那些早早摆开阵势又打鼓又鼓噪的球迷们,到了21点……


  后来的事实说明,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直到日本与巴林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们和投资商的本轮谈判才算结束。心里着急,赶紧回家。我住的地方,是个国际大家庭。小区里有大片的高高的白杨,和大片的草地,大家都喜欢在这里聚集。我的邻居之一,是个伊朗家庭。说起来,大家邻居也很久了,可是,具体他是做什么的,还真不清楚。反正知道他在伊朗驻中国大使馆工作,因为他们每天开回家的车,车牌的第一个字是“使”。这是一个在小区内很受欢迎的家庭,先生稳重,太太端庄,大女儿美丽而腼腆,小女儿活泼可爱。最有意思的,他们的小女儿居然会中文,很好听的中文。我们经常在电梯相遇,他们的小女儿和我儿子,也经常在儿童乐园相遇。也许对方是外交官家庭,彼此虽然在一个树林里相处愉快,我们大人却不多话。今天有些不同。他主动上来用英语说,先生,我注意到前几次你们去看球(我的行头很容易被认出是去看球的),今天希望你们还去看。我一楞,然后说,当然,当然去看,我们一会就去。他居然拿出几张球票说,希望你们接受,我们一家请你们一家一起看球。他们的小女儿也用中文鼓动说:好啊好啊,带你们宝宝一起去。


  我的天呐。我这个中国队球迷碰到个伊朗球迷外交官,还真是新问题。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有点狼狈地支吾过去的。出门的时候,我们又在车场相遇。看到小榕把国旗举出车窗,他很小心地问我:先生,开车的时候,在车子外面举东西,不会违法吧。还真把我问住了,我赶紧问司机,司机说,好象还真不行,是有这规定。我赶紧告诉他,他赶紧让他的小女儿把已经伸出来的伊朗国旗收回车内。


  今天确实不同往日,工体一线,汽车已经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到达能看见工体的地方,我们赶紧下车飞奔。进门的时候,只差10分钟了。我今天的球票是6号看台上部,对于混在北京市民球迷群里面看球来说,是好位置。可是,我终于碰到了传说中的假票!应该是我们的位置上,居然已经有球迷入座,而且掏出了和我一模一样的票!好在天下球迷是一家,我们和这几个外地口音的好好协商了一下。我说,我的球票来历明白,我这里甚至有预定球票的收据,现在我叫警察来,你们就麻烦了不是?你们别张扬,赶紧找个别的空座位(那里有啊!)别吭气就完了。要不是有孩子,我就一站会也没事。大家真好商量,他们还真的就暂时消失了。


  我拿出望远镜寻找我的伊朗邻居。发现很好找,他们就在球门后面,大屏幕的下方,那里挥舞着很多伊朗国旗。他们在看台的下部,而他们上面的看台,完全是空的。相比之下,我们的看台,过道都已经是前胸贴了后背。感觉今天的警察们很人性,不象前几场那样一个一个查问过道上的人。在望远镜里,我看到了坐在第一排、正在悬挂一串伊朗国旗的那位先生,看到了依旧端庄地披着白色头巾、安静地坐在看台上的他的夫人,以及他们文静的大女儿,和正在蹦跳的小女儿。伊朗进球的时候,我没有忘记用望远镜张望他们。那时,他的先生已经完全不象个外交官,正在高举双手纵情欢呼;他的太太和女儿们,正一起握着那面突然展开的几乎有一个看台那么大的巨大伊朗国旗的一角,使劲摇晃。北京那么热,她们披着的长袍和头巾,看来那么厚重……天下球迷一样累。


  我的前后左右,当然是普通的球迷,没有组织,没有夸张的造型。今天的看台,可以说是水泄不通,而今天北京天气之闷热,也是罕见。毫不夸张地说,今天在看台上看球,上厕所、买饮料,都简是一个艰巨任务。中场休息时,我带儿子出来完成这些艰巨的任务,在过道上又遇见了“球票”的号码我座位完全一样的那几位球迷。他们浑身汗湿,拥挤在过道上,别说坐,靠的地方都没有。我抢过一箱可乐(看台上有流动卖可乐的,可乐放在箱子里面,一个格子一杯),分发给他们,聊了起来。他们来自东北,下火车就直接到了工体,确实是在门口买的黄牛票。和我座位号码一样的那位先生,居然整整大了我10岁!后面的比赛,我邀请他坐我的位置,我们轮流坐着看完了比赛。


  天热。人挤。时间也晚了。我有点老了,我承认开始有些疲倦—中国队下半场确实容易让人疲倦。这时候,我特别担心和我分享座位的50多岁的东北先生。加时赛开始了。突然一下子,我就发现,我的担心全是多余。所有人都起立了。在看完了90分钟比赛以后,他们居然都这样直直站立了又一个小时!


  我曾经有一件球衣,正式的甲A联赛比赛队服,有“正式”的号码。那是我们公司冠名浦东队的时候,当时的教练霍顿亲自手写这个号码送给我的。那号码是:12。12号,当然是象征,象征我们球迷是场上的第12个队员。记得我们父子和霍顿大爷曾经长谈,扯到这“12号”的时候,我问他:12号球员和别的球员最大的不同是什么?他说,只有二个不同。第一,不需要我这种教练,自己就是自己的教练。第二,12号“球员”比所有别的“队友”都累。


  点球开始了。如果你不在工体,你不会知道,在郑智一步一步走向足球的时候,8万人体育场,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是怎么样的情形。锣鼓停止了,呐喊停止了,呼啸停止了,少数还在“加油”的球迷们,被他身边的“别吵他”的命令制止了。所有人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所有人在这个时刻,都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内心。希望那时的中国队也是。中国MM们蒙住了眼睛,伊朗球迷们开始祈祷,真的球迷,都突然变成了脆弱的人。只有我身边的50岁老球迷坐下了,点烟的时候,熄灭了三次。


  比赛结束了。红旗翻飞,人声鼎沸,看台上有久久不离去的球迷。我感到他们真的是累了,甚至可能要休息一会才走得动回家的路。大喇叭不断播送“请尽快离开……”。灯光逐渐熄灭。绿草,如茵。


  这个时刻,突然,刘云飞出现了。面对已经半空的看台,在已经逐渐熄灭的灯光下,刚被记者拉着采访完的他,独自一人,披挂着黑色的一号征衣,绕场一周,向所有没人和还有人的看台,认真地鼓掌致意。


  出门的时候,球迷们已经开始不知疲倦地开始高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我的心中,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这样的老歌:“在你的身边我用情太专,在您的背后我目光流连,往日的温情有些不胜寒,痴迷的心中还是很情愿,风花雪月是不是从前,海誓山盟会不会改变。相聚多年、相伴多年、一天天一天天;相识昨天、相约明天、一年年一年年。你永远是我忠实的容颜,我的世界永远为你留住春天。”


  8月7日,再见。


  写于8月4日凌晨 当日发表于《体坛周报》、SINA体育,被很多网络媒体转载,一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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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工体那天有多少人?文章发表后,8万人的问题得到很多球迷的疑问。事实上,我买票的时候留意过这个问题。票务委的人给我看了工体座位平面图,那里一共有69180多个座位,当天几乎全满。还有至少上千买到假票的,站立看球的人。此外根据报道,当天场内有工作人员、警察等5000多人,记者500多人,双方球队及工作人员100多人……合计约7万6000人左右,大约8万。



 
  中国的外国球迷蒙了:我的座位在那里?他们的座位可能和我一样,已经被不小心买了同样座位假票的人坐了。



 
  我的前后左右,当然是普通的球迷,没有组织,没有夸张的造型。今天的看台,可以说是水泄不通,而今天北京天气之闷热,也是罕见。毫不夸张地说,今天在看台上看球,上厕所、买饮料,都简是一个艰巨任务……他们浑身汗湿,拥挤在过道上,别说坐,靠的地方都没有。



 
  我拿出望远镜寻找我的伊朗邻居。发现很好找,他们就在球门后面,大屏幕的下方,那里挥舞着很多伊朗国旗。他们在看台的下部,而他们上面的看台,完全是空的。



 
  在望远镜里,我看到了坐在第一排、正在悬挂一串伊朗国旗的那位先生,看到了依旧端庄地披着白色头巾、安静地坐在看台上的他的夫人,以及他们文静的大女儿,和正在蹦跳的小女儿。伊朗进球的时候,我没有忘记用望远镜张望他们。那时,他的先生已经完全不象个外交官,正在高举双手纵情欢呼;他的太太和女儿们,正一起握着那面突然展开的几乎有一个看台那么大的巨大伊朗国旗的一角,使劲摇晃。北京那么热,她们披着的长袍和头巾,看来那么厚重……天下球迷一样累。



 


  点球开始了。如果你不在工体,你不会知道,在郑智一步一步走向足球的时候,8万人体育场,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是怎么样的情形。



 


  锣鼓停止了,呐喊停止了,呼啸停止了,少数还在“加油”的球迷们,被他身边的“别吵他”的命令制止了。所有人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所有人在这个时刻,都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内心。希望那时的中国队也是。中国MM们蒙住了眼睛,伊朗球迷们开始祈祷,真的球迷,都突然变成了脆弱的人。只有我身边的50岁老球迷坐下了,点烟的时候,熄灭了三次。



 


  比赛结束了。红旗翻飞,人声鼎沸……



 
  刚才不敢看点球的MM,还没来得及放下脸上的手….



 
  比赛结束了。红旗翻飞,人声鼎沸……这次,伊朗还是4,不过,我们是5!



 
  他们拥抱,我们鼓掌



 


  看台上有久久不离去的球迷。


 
  我感到他们真的是累了,甚至可能要休息一会才走得动回家的路。大喇叭不断播送“请尽快离开……”。灯光逐渐熄灭。


  绿草,如茵。



 


  我的心中,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这样的老歌:“在你的身边我用情太专,在您的背后我目光流连,往日的温情有些不胜寒,痴迷的心中还是很情愿,



 


  风花雪月是不是从前,海誓山盟会不会改变。相聚多年、相伴多年、一天天一天天;相识昨天、相约明天、一年年一年年。你永远是我忠实的容颜,我的世界永远为你留住春天。”

2004-08-08

出门看球之前,多了个心眼。打了个电话给在工体工作的朋友,问现在什么阵势,结果被他电话里面的背景声音吓了一跳:那里已经热闹到了几乎听不见他说话的地步。心想,今天这日子不同往日,还是早出门为好。 


  20点开始的比赛,我们17点50出门,算早了吧?结果我还是想错了。北京今天早早就公布了交通管制的消息,而且在网上登出了地图,从地图上看,如果到了那个时辰,基本需要步行半个小时才能走到工体。可是,我紧赶慢赶,还是碰上了。正好是18点整,正好在我等的这个红灯前面,封路了,准点,真是一点不含糊。赶紧下车,徒步前行。往日从来车水马龙的工体北路,一时成了球迷步行街,大家认识不认识的互相结伴前行,走在北京桑拿一样的马路上,却也别有情趣。说实在的,来北京这么多年,和不认识的市民们有说有笑地逛街,似乎除了奥运申办成功的那天,还真没有过。 


  到了北门,才知道刚才友人电话里那些热闹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了。一些来自外地的球迷,在这里基本堵住了工体北门的一半,大群地聚集,一些人跳上他们自己的车顶,高举的手写标语是:我要买票!我还真没心思关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想,能发生什么事情,肯定是没买到票。那是肯定的。我手里的票,提前N 天就订了,还费了多大的劲。 


  我最担心的其实是:怎么进门。拉着儿子,挤过人群,到了工体北门,才松了口气:原来还是有门的。大批军警,头戴钢盔,手持盾牌和棍子,为我们守卫着一个入口。我把得来不易的球票高高举起,穿过长长的警察拉起的通路,经过2只警犬看守的大门,终于来到工体大院。 


  大院里,夹道欢迎我们的,是二大排帅气的防暴警察。黑衣,手持透明的盾牌,头盔闪亮,目不斜视。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这样的阵势,还真不多见。我们来得可能还是早了,球迷还不多,开始,大家还远远避开他们,后来一些大胆的球迷发现,拿他们当背景照相,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慢慢地,很多球迷站到他们的身边与他们合影,没有遭到任何反对,一个大胆的女球迷,甚至搭上了一位黝黑帅气的战士的肩膀…… 


  进门的时候,我发现入口处都贴着一张用日文书写的告示,回来后请教懂日文的网友,才知道,那上面写的是:日本球迷,请前往X号看台…… 


  我座位的右边,是北京很常见的三口之家,落座后不久就和我们混熟了。当时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吧,我们二家的家长就研究了半天,一会人多了以后,要注意什么。看出来了,大家都紧张,尤其带孩子的。演奏日本国歌的时候,我们都不约而同平静地坐着,二家人相视一笑。 


  可是,今天,我们的看台,后来出人意料地平静。大家欢呼,大家歌唱,大家叹息,大家坐下又起立。今天有最热烈的人浪,最不知疲倦的球迷,最热的天气,最严密的保安全,最昂贵的球票。以及最殷切的期待。一直到最后一分钟,我们都没有停止过呐喊。后来,我们很平静。 


  在我们掀起人浪的时候,小榕发现,这个人浪到了日本球迷的看台,突然就会停止。我们没有错过亚洲杯的每一场北京的比赛,那个看台,坐过伊拉克球迷、伊朗球迷、甚至没几个人的卡塔尔球迷和巴林球迷,人浪也从来没有在那里停止。很让小榕困惑的是:日本球迷不喜欢人浪吗? 


  在中国队致意,我们欢呼之后,赶紧,我想到的第一个赶紧是:离开。我们出人意料地,平静地,回家。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出南门,在安静得有些奇怪的球迷队伍里面,有些疲倦地向外走。儿子渴坏了,我到处找卖饮料的,不远就找到了一个摊子。我买了一瓶冰绿茶,习惯地给了他10元,结果找回来7 元。老板看我发愣,微笑说,得了得了,大家今天辛苦,心里还堵,就这么着吧。 


  一路有盾牌和在路灯下不时闪烁的头盔陪同,走在空无一车的宽阔大道上,我几乎觉得,这道路没有了尽头,越走越长。可是,我们一直和那么多人一起,举着国旗,默默走着。 


  不知走出多远,我们终于上了车。上三环回家的路上,小榕突然说,我们再去昆仑饭店拐一下,看看海东的头怎么样了,我说:好!车下三环,绕了一圈还是回来了:所有往那个方向去的路口,都有闪耀着警灯的车子把守,进不去了。车子开了很久,他还在看着昆仑饭店的方向。 


  此刻,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昆仑饭店的圆顶。记得哈恩说过,今天他要在那里登上亚洲之颠。希望他此刻真的在那里,真的在为中国的球迷们干杯。他可能没碰上亚洲最好的球队,可是,肯定碰上了亚洲最好的球迷。 


  和很多年前一样,此刻,小榕已经细心收拾好了球票、国旗、喇叭……沉沉睡去。中国20年没有得过亚洲杯,比他的岁数还长,可是,看来我们还能有很多的20年。天亮的时候,他就要离开北京。7年前,我们在金州的时候,他还在小学,明天,他就是高中生了。我们比过去更平静,更成熟了。睡觉前他说,没关系,下次我就可以和大学同学一起看亚洲杯啦,一定更有意思。我开玩笑说,那时候你带我看吗?我可能要你们帮我买可乐了,我老了。他说:老爸,好说,没问题! 


  现在是凌晨了。东边的太阳,快要出山了。 


  写于8月8日凌晨,发表于当日的《体坛周报》、SINA体育等



 
  ……可是,我紧赶慢赶,还是碰上了。正好是18点整,正好在我等的这个红灯前面,封路了,准点,真是一点不含糊。



 
  ……赶紧下车,徒步前行。往日从来车水马龙的工体北路,一时成了球迷步行街,大家认识不认识的互相结伴前行,走在北京桑拿一样的马路上,却也别有情趣。说实在的,来北京这么多年,和不认识的市民们有说有笑地逛街,似乎除了奥运申办成功的那天,还真没有过。



 
  到了北门,才知道刚才友人电话里那些热闹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了。一些来自外地的球迷,在这里基本堵住了工体北门的一半,大群地聚集,一些人跳上他们自己的车顶,高举的手写标语是:我要买票!……



 
  我最担心的其实是:怎么进门。拉着儿子,挤过人群,到了工体北门,才松了口气:原来还是有门的。大批军警,头戴钢盔,手持盾牌和棍子,为我们守卫着一个入口。



 
  我把得来不易的球票高高举起,穿过长长的警察拉起的通路,经过2只警犬看守的大门,终于来到工体大院。



 
  不过他们和它们似乎更象一个POSE好看的示威者,可以当背景



 
  虽然如此,也不能越雷池半步,即使是外国的无冕之王



 
  大院里,夹道欢迎我们的,是二大排帅气的防暴警察。黑衣,手持透明的盾牌,头盔闪亮,目不斜视。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这样的阵势,还真不多见。



 
  我们来得可能还是早了,球迷还不多,开始,大家还远远避开他们,后来一些大胆的球迷发现,拿他们当背景照相,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慢慢地,很多球迷站到他们的身边与他们合影,没有遭到任何反对,一个大胆的女球迷,甚至搭上了一位黝黑帅气的战士的肩膀…… 




  进门的时候,我发现入口处都贴着一张用日文书写的告示,回来后请教懂日文的网友,才知道,那上面写的是:日本球迷,请前往X号看台…… 



 
  我座位的右边,是北京很常见的三口之家,落座后不久就和我们混熟了。当时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吧,我们二家的家长就研究了半天,一会人多了以后,要注意什么。看出来了,大家都紧张,尤其带孩子的。演奏日本国歌的时候,我们都不约而同平静地坐着,二家人相视一笑。 



 
  演奏日本国歌的时候,我们都不约而同平静地坐着



 
  演奏日本国歌的时候,我们都不约而同平静地坐着



 
  可是,今天,我们的看台,后来出人意料地平静。大家欢呼,大家歌唱,大家叹息,大家坐下又起立。今天有最热烈的人浪,最不知疲倦的球迷,最热的天气,最严密的保安全,最昂贵的球票。以及最殷切的期待。


 
  一直到最后一分钟,我们都没有停止过呐喊。



 
  后来,我们很平静。



 
  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记在心里。互相不认识的球迷们,再见。



 
  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记在心里。互相不认识的球迷们,再见。




  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记在心里。互相不认识的球迷们,再见。




  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记在心里。互相不认识的球迷们,再见。




  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记在心里。
  互相不认识的球迷们,让我再看看你的眼睛,再看看你的背影。
  再见。